冬天的时候上面会结一层霜。
现在它关着。
窗帘拉得严严的,但没拉实。有几厘米的缝隙——暖黄色的光从那条缝隙里挤出来,像一根细细的线,落在院子里。
我上了楼。
不是我想上去的——是我的脚在往上走。踩在楼梯上——吱——吱——那喘气声越来越近。
拐过楼梯口的瞬间,声音突然清晰了。
不光是喘气声。还有——啪、啪、啪——有节奏的碰撞声。然后是吱嘎吱嘎的声响——床在摇。
我的脚步停在了楼梯拐角。
大脑用了大概三秒钟来处理这些声音。三秒后,我的脚还在往前走。
卧室的门没有关严。留了一条手掌宽的缝。
窗帘没有拉严实。留了几厘米的空隙。
我靠近了那扇窗户。
我的目光先看到的是窗户——那扇窗户我擦过无数遍,窗台上还有我的玻璃弹珠。
然后看到的是窗帘——旧的碎花布,洗得发白。
然后看到的是——床沿。
一只手。
一截藕臂抓着床沿。手指白皙,指节泛着粉。
然后是一双腿。莹白丰满的腿微曲着,脚趾在不安地扭动。
再往上。
雪白肥嫩的大腿根。
两个屁股——上面的屁股黑瘦干瘪,脊梁黝黑发亮,油光光的;下面的屁股雪白肥嫩,像果冻般颤了颤。
两瓣白肉之间,簇簇油亮黑毛,连连水光。
鲜红的肉褶一开一合。
黑瘦的屁股一下一下往前顶——啪、啪、啪——白色的臀肉被撞得一波一波的。
卧室里亮着灯。暖黄色的,从窗帘的缝隙里透出来。光线把室内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暖色。窗外是黑的——我站在黑暗里。
啪啪声。吱嘎吱嘎的摇床声。男人的喘气声。女人的低吟——闷闷的,像装在麻袋里。咚——床头撞墙的声音。
从窗缝里飘出一股气味——汗味混着一种我从未闻到过的气味。腥甜的,稠密的。
我不觉得冷。也不觉得热。身体失去了温度感知——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眼睛和耳朵上。
男人的喘气在加快——啪、啪、啪的节奏在加快——床的吱嘎声在加快。
一声低沉的闷哼。
停下来了。
我听到了母亲的声音——闷闷的,像埋在枕头里:“你起来……”
男人的声音——陆永平的——带着喘息:“急什么。”
啪的一声。大概是被拍了一下。
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:“我说了起来。”
她压低声音:“你快点走。”
陆永平也压低了声音,但带着笑意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