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严重。”
沈星野看了她两秒。然后她弯腰,把林栀左脚的校服裤管往上卷了一截。脚踝外侧确实肿了,不夸张,像被蚊子叮出来的一个包,但按下去的时候林栀缩了一下脚。
“能走吗?”
“……能。”
沈星野直起身,把塑料筐从林栀手里接过去了。“你先坐着,剩下的我收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你坐。”沈星野看了她一眼,没笑,“你把脚踝走废了,明天谁去食堂吃饭。”
林栀张了张嘴。然后她坐下了。
后勤收完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去大半,操场上只剩零星几个人在收彩旗。沈星野蹲在她面前,背对着她,说了两个字:“上来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背你到医务室。”
“我自己走——”
“上来。”
林栀看着她的后背。校服被傍晚的风吹得微微鼓起来,肩胛骨的轮廓隔着布料突出来。她犹豫了三秒,然后趴上去了。
沈星野站起来的时候稳了一下,然后往前走。她的头发散在林栀脸侧,带着洗衣液的薰衣草味。林栀把脸偏开了半寸,但闻得到。
“我是不是很重。”
“不重。”
“我早上吃了两个饭盒。”
“两个饭盒也不重。”
林栀不说话了。她把脸埋在沈星野肩膀后面,双手环过她的脖子,指尖交握着垂在她胸前。她的下巴抵着沈星野的肩窝,隔着一层校服,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。
操场上有人停下来看她们。有人在窃窃私语。有人举起了手机。
沈星野没停。她背着林栀走过跑道,走过白色终点线,走过看台底下那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尽头斜切进来落日金光,两道交叠的影子一路贴在地面、墙面,自始至终没有分开。
“沈星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天蹲下来问我的时候,是不是已经看过九月三号那页了。”
沈星野的脚步没停。但她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看过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。”
风把走廊尽头的光吹得晃了一下。沈星野的声音被风吹散了半截,但林栀趴在她背上,听得很清楚。
“我想听你自己说。”
林栀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。她的嘴唇贴着沈星野的后衣领,很近,近到能感觉对方颈侧脉搏的跳动。她没有再说话。沈星野也没有再问。
医务室的灯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