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衍站在原地,望著她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。
松风穿过林间,带起几片落叶。
远处传来踏雪乌騅的嘶鸣。
刘衍回过神,慢慢往山下走。
走到山脚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松林依旧青翠,山风依旧轻拂。
那个提著竹篓的白衣少女,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刘衍沉默了很久,然后翻身上马。
踏雪乌騅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思,没有狂奔,只是慢慢地往营地走。
回到营地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赵云迎上来:
“世子,去哪儿了?一下午不见人。”
刘衍摇摇头:
“上山走了走。”
他顿了顿,问:
“子龙,你说……黄巾为什么能聚起这么多人?”
赵云愣了一下,想了想:
“活不下去了吧。”
“那如果有一天,百姓能活下去了,还有黄巾吗?”
赵云没回答。
刘衍也没再问。
他望向远处那座山,想著那个提竹篓的白衣少女。
她看得比谁都透,却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她知道自己父亲活不了多久,却每日上山採药。
她知道黄巾走不远,却还是站在那一边。
因为她是他女儿。
仅此而已……!
刘衍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进大帐。
帐中,戏志才正在看地图,见他进来,抬头看了一眼:
“世子心情不好?”
刘衍坐下:
“戏先生,你说……一个人知道自己做的所有事都是错的,但她还是得做,是什么感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