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派张鲁占据汉中,截断朝廷与益州的联繫。
然后在益州称王称霸,为日后其子刘璋割据一方打下了基础。
“废史立牧”这个建议,表面上是为国分忧,实际上是给自己谋地盘。
刘衍冷笑了一声。
这个时代,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打算。
灵帝在洛阳,四面楚歌。
何进在朝堂,被人利用。
袁绍在幕后,织著一张巨大的网。
曹操在夹缝中,挣扎求存。
刘焉在西南,为自己谋一条后路。
……
中平六年(公元189年)二月。
阴山南麓的积雪开始消融,云中城外,大片大片的田地里已经冒出了新绿。
去年秋天,十万亩收了两亿多斤。今年,他要种三十万亩。
“主公。”
王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
“五郡今年新垦荒地二十二万亩,加上去岁熟地十万亩。今年可开垦军屯田共计三十二万亩。”
刘衍点点头,目光落在那片刚刚解冻的土地上。
“先生,洛阳那边,最近有消息吗?”
王詡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有。正月间,陛下病体稍安,曾下詔改元『光熹。”
“光熹……”
刘衍重复了一遍这个年號,沉默了片刻。
中平六年,灵帝改元“光熹”,但只用了不到两个月。
因为他在四月就驾崩了。
“还有呢?”
“大將军何进与中常侍蹇硕不和,蹇硕欲立皇子协,何进欲立皇子辩。两方明爭暗斗,朝堂上剑拔弩张。”
两人策马慢行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春风从南方吹来,带著洛阳方向的消息。
四月初十,第一批信报到了。
信使是从太原连夜赶来的,马都跑死了两匹。
整个人灰头土脸,嘴唇乾裂出血,一进云中城就摔下马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