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青坐在床边叠衣服,听见声音手一抖,叠到一半的毛衣掉在地上。
江朔没进来。
靠在门框上,两只手揣在裤兜里。
“你去找周秉衡了。”
宋青青弯腰捡毛衣,手指头捏了两下才抓住袖子。
“我去看看老朋友。他被停职了,我……”
“老朋友。”
江朔笑了。
那种笑比发火可怕一百倍。
“你还惦记著他啊。”
宋青青后背的汗把內衣都贴上了。
“朔哥,我没有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江朔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上。
“別解释。我最烦女人解释。”
站直,转身往外走。
到走廊尽头又停了一下,头没回。
“下次出门,跟门口的人说一声。”
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宋青青坐在床沿上,两只手绞著毛衣袖子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初把离婚协议拍在刘建民面前时的痛快劲儿。
拎著箱子出了那扇门,脚底下生风,觉得天都高了一截。
现在她住的房子比那间大三倍。
门口站著的人也多三倍。
因为离婚再嫁江朔,她跟娘家彻底闹掰了。
这一回,连大西北的姨妈也被姨夫逼著断了关係。
……
大西北。
恢復职务后的第三天,吴秋梨回来了。
周秉衡下班回到家属楼,推门一看,屋里的灯亮著。
灶上坐著锅,锅里煮著麵条,案板上切好了葱花。
吴秋梨围著围裙,听见声音转过头。
“回来了?”
跟往常一样。
周秉衡脱了大衣掛在衣帽架上,换了棉拖鞋进屋。
桌上摆著两副碗筷。
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