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怎么回来的?”
“坐火车。”
麵条端上来,热气腾腾。
两个人坐在小方桌两边,各吃各的。
窗外的风声很大,把窗户纸吹得哗哗响。
吃到一半,吴秋梨放下筷子。
“东西还你。”
她从棉袄內兜里掏出那个信封。
存摺和离婚报告都在里面,一张没少。
搁在桌上,推过去。
周秉衡看了一眼,把信封收进口袋。
“钱你留著。”
“不要。”
吴秋梨拿起筷子继续吃麵。
她没提这二十天在家怎么过的。
没提她爹被查了又平了。
没提梁劲。
他也没问。
离婚的事,两个人都没再开口。
麵条吃完,吴秋梨收拾碗筷。
周秉衡进了书房,檯灯亮了。
又是往常的样子。
碗刷完,灶擦乾净,吴秋梨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。
经过书房门口,脚步慢了一下。
门开著。
檯灯下,周秉衡在一张白纸上写字。
她瞥了一眼。
纸上只有四个字。
时局將变。
她不懂。
她又看了一眼他的手。
这一次,那枚旧玉扣没在桌上,也没在手里。
吴秋梨收回视线,回了臥室,把门带上。
书房的灯亮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