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份材料。
“这是牧民送羊的后勤登记。”
“按市价一半付款,差价以来年修建抗灾羊圈抵扣,双方签字画押。”
“部队没占群眾一分钱便宜。”
第三份。
“这是苏星眠同志在卫生队的出诊病歷。”
“金雕右翅骨折,按伤禽救治流程处理,有赵大夫签字的手术记录。”
“兔猻和雪豹幼崽,是搜救途中发现的孤幼动物,有警卫员赵建军的执勤日誌为证。”
三份材料,每一份都逻辑清晰,证据確凿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保卫科长严东拿起那份匿名信,乾咳一声。
“材料很完备,但这个山神娘娘的说法,影响不好……”
周秉衡抬眼看他,忽然笑了笑。
“严科长,咱们驻地周边的牧民,管解放军叫什么?”
严东一愣。
“叫……金珠玛米。”
“金珠玛米是什么意思?”
“菩萨兵。”
周秉衡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菩萨,算不算封建迷信?”
严东的脸瞬间涨红,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周秉衡没再看他,转向吴国强。
“师长,群眾的语言是朴素的,表达方式是直接的。”
“牧民管救了他全家性命的军医叫一声山神,跟老百姓管咱们叫菩萨兵,是一回事。”
他顿了一拍,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“群眾的感恩,话糙理不糙。”
“但如果有干部,听不懂群眾的感恩,反而把这当成举报材料,扣上个人崇拜和封建迷信的帽子……”
周秉衡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透著一股子冷意。
“那只能说明,这位同志,才是真正脱离了群眾。”
吴国强敲击桌面的手指,停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嘈杂,通讯员推门进来,表情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