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虹亲自去见钱春来了。”
周秉源的酒杯顿在桌面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江虹本人?”
“江朔被软禁,江家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亲自出面拜访钱春来的,只有她。”
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就在这时,招待所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周秉衡拿起听筒。
“秉衡。”
肖震山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福顺茶楼二层。马长河请我喝茶,你早点过来。”
周秉衡应了一声。
肖震山又加了一句。
“有些话我能帮你引到门口,但进门之后,得你自己说。我在那个桌上,只是个喝茶的老头子,明白吗?”
肖家在政界的分量决定了他们不能公开站在反江虹的第一线。
否则性质从个人反对变成派系对抗,后果不可控。
“明白,谢谢肖爷爷。”
电话掛断。
周秉衡放下听筒,揉了揉眉心。
马长河,原总政治部副主任,在那场不记名投票中握著一张关键票。
他不缺安全感,不怕站队,更不欠苏家人情。
他缺的,是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。
凭什么要在这个时候,跟江虹对著干。
周秉源看著他的表情,问了句。
“有把握?”
周秉衡眸色微沉。
“江虹今天亲自去见了钱春来,说明她也慌了。”
“慌了的人,就会犯错。”
周秉源沉默了一下。
“老二,这个马长河,听说是个硬骨头,不欠人情,跟谁都不站队,你怎么说服他?”
周秉衡走到窗边,看著楼下匆匆而过的行人。
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“他不欠苏家,不欠周家,但他欠这个国家。”
“江虹给不了的,我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