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家老二。”
周秉衡回头。
“你们团附近,是不是发现了一个煤矿?”
“是。刚批覆下来了,军区跟地矿部联合管辖。”
韩老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细节,只沉声开口。
“你替我谢谢你媳妇。药丸的事,我记下了。”
老头拄著拐杖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元宵节前,我会跟老张碰个面。”
周秉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再次欠身。
“韩老保重。”
转身下楼,步子不急不缓。
……
下午的第二场拜访,比上午更短。
老张家住东城,院子宽敞些。
他人精瘦,耳朵有点背,说话嗓门极大。
周秉衡一进门,就扯著嗓子重复了一遍开场白。
“张老!我爱人是苏沅贞的孙女,让我给您送点她自己做的药丸!”
老张的反应比韩老直接得多。
拿过药瓶就给他老伴塞了两颗含上。
剩下的“咔噠”一声锁进了柜子里,钥匙揣进兜里,动作一气呵成。
临走时,老张也没留饭。
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握上来时,力道几乎要捏碎周秉衡的指骨。
这就够了。
……
傍晚回到招待所,周秉源已经坐在屋里了,桌上摆著半瓶白酒。
“老郑家怎么样?”
周秉衡脱下中山装掛好,倒了杯凉白开。
周秉源闷了口酒,脸上泛红。
“老郑说下午崇文门外,看见一辆黑吉普停在巷口,车牌是江家的。”
周秉衡抬起头。
“几点?”
“三点四十左右。停了大概二十分钟。”
三点四十,崇文门外,钱春来的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