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衡端枪的手纹丝不动。
严东转过身,两人之间隔著不到五米。
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配枪皮套。
“我劝你別动。”
周秉衡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
严东的手停住了。
僵持了三秒。
他肩膀垮下去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脊背佝僂。
严东实在想不明白周秉衡为何动作这么快,能够在这里堵住他。
就算任务失败,他也应该有从容撤退不被发现的机会。
但今晚的事情太怪了。
一个小姑娘,大半夜莫名其妙跑来仓库。
解决耽误了一些功夫。
但那把火放了,按理说应该至少二十分钟后才会被人发现。
到那时候,火势更大,所有人的关注点都是救火。
而不是去抓人。
哨兵的脚步声从两头合围上来。
手电筒的光打在严东脸上,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。
严东。
保卫科长。
驻地安全的最高负责人。
是纵火犯。
赵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,枪口对准严东的同时声音都变了调:
“政委……他、他怎么……”
“銬上。”
周秉衡把配枪插回枪套,转身往仓库方向走。
……
火没烧大。
刘小麦泼的那桶水拖住了关键的二十秒。
二號母株的金色硬壳隔绝了火焰扩散。
陈连长接到警报后开了暗渠闸门,消防队用水桶接力,十五分钟內火势彻底扑灭。
与此同时,苏星眠抱著昏迷的刘小麦坐在门口台阶上。
低声催促六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