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尊上!”见识过龙神的本事,霍央上前一步,双手抱拳,态度格外谦卑,“蓬莱剩余八百多名弟子,如何处置?还请尊上示下!”
烛婴吩咐道:“愿意归顺的,编入神兵营,由霍长老你来统领。不愿归顺的,悉数赶去工造坊做活,由公孙长老着人看管。巫夫人是大祭司,婚仪事项你来安排。商宗主,以后你便是仙门总督,九州仙门十三宗,能不能听你调遣,就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众人得令,不敢推辞,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。
谢清尘见他谈笑间便将蓬莱瓜分一空,不由急道:“蓬莱岂能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你是个奴隶?”烛婴打断他的话,“本王与诸位长老说话,岂有你插嘴的份?”
看着谢清尘铁青的脸色,敢怒不敢言,他漫不经心道:“这里没你的事了,你去赤练峰督促那些绣花的,尽快将王后的嫁衣赶制出来。但有任何差池,本王拿你是问。”
“绣花好看!我要绣花!我也喜欢嫁衣!”沐玥瑶疯疯癫癫地闹腾着,一会儿哭一会儿笑,谢清尘紧紧攥住她的手腕,生怕她惹怒妖龙,只能最后看一眼柳音,转身带沐玥瑶离开大殿。
前山问剑坡下面有一处隐藏的密室,只有蓬莱几位长老才知道此处所在。
谢清尘将沐玥瑶锁到密室里,又给她留下一些玩具和吃食,叮嘱她好好待在里面。不管她能不能听懂,好在这密室不会传出声音,一时半会儿,还算安全。
离开密室之后,他又急匆匆赶去碧游峰,果然不多会儿,便看到商炎阙与巫夫人快步朝这边走来。
自从那日望海崖一战,商进焉被他重伤,至今昏迷不醒。如今在碧游峰正殿休养,由何冰玉为他医治。
看到谢清尘站在围墙外面等候,显然是在等他们,商炎阙沉着脸冷哼:“无尘剑尊来这里做什么?还嫌我儿伤得不够重?”
“是我一时失手,还请商宗主与巫夫人海涵。”谢清尘低声致歉,“我这里有上好的龟茯断续膏,应该对商少宗主的伤势有效。”
“用不着!”巫夫人毫不客气道,“我们可不敢用你的药膏!”
谢清尘连声道歉,将一卷小布条塞到商炎阙手中。
商炎阙一边骂他,一边看完那布条上的字,阅后即焚,不敢留下丝毫痕迹,悄悄向他点点头。
终于将谢清尘骂走,商炎阙和巫夫人这才走进碧游峰大殿,看到何冰玉正在给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商进焉下针,两人对视一眼,目光满是担忧。
“何神医,我儿怎么样了?”巫夫人走上前去,看到儿子头上插满银针,心疼得落下泪来。
何冰玉落下最后一根银针,美艳的脸庞没什么表情,淡声道:“放心吧,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最迟今晚便会醒来。”
顿了顿,她又道:“我已将他识海中关于柳音的记忆尽数清除,以后他不会再对她有任何情谊。”
送走何冰玉,到了晚上,商进焉呻。吟一声,果然慢慢醒转过来。
商炎阙和巫夫人喜极而泣,围着儿子嘘寒问暖,询问他感觉怎样,生怕他哪里有问题。
“爹,娘……我没事。”商进焉面色苍白,虚弱道,“就是有些饿。”
一听说儿子想吃东西,巫夫人连忙去张罗。
商进焉看着四周陌生的陈设,诧异地问他父亲:“这是哪里?我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我怎么都不记得了?”
“你刚突破化境,自不量力,到蓬莱找谢清尘切磋,结果被他重伤。”商炎阙拿出早已想好的说辞,宽慰道,“不过没事,你还年轻,未来的路还长。早晚有一天,你会赢过他。”
脑海里钝钝得疼,商进焉感觉那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,可是又隐约记得,谢清尘曾经强行看过他的灵府,着实令他气愤不已。
他似乎的确发过誓,总有一天要赢过谢清尘,要看到他的灵府。
吃过巫夫人精心准备的饭食,商进焉又休养几日,身体渐渐复原,精神头也好了很多。
他走出大殿,发现外面竟然已经天翻地覆。
“什么龙神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三千年前那条龙?开什么玩笑?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儿吗?”
“爹,娘!你们疯了吗?你们可是仙门魁首,怎么能向一个来路不明的妖怪低头?”
“我商进焉修仙问道,走的是锄强扶弱、斩妖除魔的正途!绝不可能去效忠妖邪!”
……
“啪啪啪”的击掌声忽然响起,烛婴带着柳音走过来,笑眯眯道:“商宗主,你儿子教得不错,一身正气,光明磊落。”
商炎阙正在和巫夫人一起劝说突逢巨变、难以接受现实的儿子,没想到龙神会来,一时急得满头大汗:“还请尊上恕罪!我儿重伤醒来,尚不知深浅,一时口出狂言,不知天高地厚,我必严加管教,绝不敢再冒犯尊上!”
哪里见过自己的父亲这般低声下气的样子,商进焉一脸震惊:“爹!你可是太华剑宗的宗主,是仙门正道魁首!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商进焉!别闹了,听你父亲的话!”柳音感念他救过自己,连忙打断他,生怕他触怒烛婴,恐怕会有麻烦。
商进焉看着她妖娆美丽的样子,跟在那妖邪身边,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厉声冷斥:“哪里来的妖女,一身腥膻污秽,也配来教训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