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,只是收回踩在地上的脚,重新躺回床上。
手臂一伸,把江屿整个人捞进怀里。
江屿猝不及防,脸撞上他温热的胸膛。
“洗澡就別想了。”
厉梟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,带著笑意,也带著不容商量的篤定:
“睡觉吧。”
“可是黏。”
江屿的声音带著一点委屈。
厉梟低头看著他,看著他那副难得露出的小孩子气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收紧手臂,把江屿往怀里又带了带,下巴抵在他发顶。
“睡著了就不黏了。”
厉梟的声音带著笑意,手指在江屿后腰轻轻拍著,像哄小孩似的。
江屿被他这话逗笑了,没再说话,把脸埋进他颈窝。
身上还是黏,汗干了之后皮肤绷著,怎么都不舒服。
厉梟的体温比他高,贴在一起更热了。
他动了动,想往旁边挪一点。
厉梟的手臂立刻收紧,把人箍回来:
“往哪跑?”
“热。”
江屿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:
“你体温太高了。”
“空调开著呢,不热。”
厉梟说得理直气壮,手还在他后腰轻轻拍著:
“是你刚退烧,体温调节功能还没恢復,才觉得热。”
江屿被他这套说辞噎了一下,抬起头看著他。
厉梟也正低头看他,嘴角弯著一个让人想揍他的弧度。
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。”
江屿的声音带著一丝嗔怪,重新把脸埋进厉梟的颈窝。
厉梟低低地笑了一声,手臂收紧,下巴抵在他发顶,闭上眼睛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,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慢慢移动,从床尾爬到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