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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4章 骨中藏海（第2页）

陆昭菱趴在船边盯着那道红光一点点变暗变小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船舷木板。

一息、五息、十息。

红光还在往下沉。

二十息之后，红光忽然停住了。

陆昭菱的心猛地提起来。

三十息，红光开始剧烈闪烁，忽明忽灭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拼命摇晃。海面上毫无预兆地掀起一道巨浪，整艘快船被高高抛起又重重砸下，赵铁柱一把抱住桅杆才没被甩出去。

沈渡吼道：“稳住！”

巨浪退去之后海面重新恢复平静，可那团红光不见了。

陆昭菱站在剧烈摇摆的甲板上死死盯着水下，海面之下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。她转身从符袋中抽出一张感应符贴在掌心闭眼感应龙鳞残留的气息，一息之后她猛地睁眼：“他在往上浮。”

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船左舷的水面猛地炸开，龙鳞从水中冲天而起，落在甲板上连滚了两圈才停住。他浑身湿透大口喘气，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截黑骨，另一只手的手掌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鲜血正沿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甲板上。

周时阅上前扶住他：“底下有什么？”

龙鳞抬起头，面色苍白，暗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着：“海眼底部……那颗球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那颗球张开了一道口子，里面是空的，空的里面坐着一个女人。那个女人穿着明黄色的衣服，在对我笑。”

陆昭菱浑身一僵：“女人？穿明黄色？”

龙鳞把黑骨猛地掷在甲板上，那截骨头落到木板上时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缝隙中流出一缕暗金色的液体，跟周时阅掌心的细纹同色。那些液体在甲板上汇聚成一滩，滩面平滑如镜，倒映出一幅画面——

海眼最深处，那颗缠绕着骨链的黑色球体正中裂开一道竖缝，竖缝内部是一间由血肉壁构成的空洞。空洞正中坐着一个梳着高髻的女人，女人身上穿着的明黄衣袍上绣着九条五爪金龙。

那是帝后才能穿的凤袍改制版。

女人抬起头，面容透过暗金色液体的倒影看得清清楚楚——眉间一颗朱砂痣，嘴角含笑，目光越过龙鳞、越过海水、越过海面，直直落在陆昭菱的脸上。
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，说了两个字。

陆昭菱看着那两个字的口型，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全部冻住了。

那两个字是——

“孙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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