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己经有人了,古丽正在灶边指挥人把昨晚剩下的肉搬下来,看见林暖暖进来,扯出个说不上是笑的表情。
“柴堆在那边”她用骨刀指了指棚子后头“今天早上的火,你负责。劈不够量,早饭别想。”
柴堆是胡乱垒起来的树干和粗枝,斧头插在最上面,刃口有点钝了。
挑了一根碗口粗的枯木立好,抡起斧头。
第一下劈歪了,斧刃卡在木头侧面,震得虎口发麻。她咬牙出,调整呼吸,瞄准木心纹理。
第二下,第三下
劈够早炊的柴时,天边才刚泛出鱼肚白。她把柴抱进棚子,古丽正在切肉,瞥了她一眼。
“去把那筐东西处理了”她朝角落扬扬下巴
还是兽杂,多了些不认识的部分,深紫色的脏器,还有几颗连着筋膜的球状物,气味比昨天更复杂
“这是角羊的膀胱,那是脾,深色的是肝。”年轻帮工阿木小声提醒,他正在旁边剥蒜“头儿说……这些没人吃,本来要扔去喂猎犬的。”
扔去喂狗
她伸手翻了翻,脏器还新鲜,前世记忆里,卤煮火烧、熘肝尖、爆炒腰花……用对方法,能变成让人吮指的美味。
胸口血契烫了一下
她抬起头:“有香料吗?”
古丽切肉的动作停了,他她过身,像听见了什么蠢话:“香料?”
“姜、蒜、野葱,或者任何有味道的草根”林暖暖说“这些脏器味道重,需要压腥。”
古丽嘲讽的笑了:“祭品,你以为这里是王帐的厨房?香料是给战士和头领用的,你?”她上下打量她“配吗?”
阿木低下头,剥蒜的动作加快了些。
林暖暖没说话,把筐拖到水缸边,开始清洗。
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些
古丽啐了一口,转身去管烤架上的肉排。
洗完所有东西,把脏器切成均匀的块。起身,在厨房里慢慢走了一圈。
棚子角落堆着准备丢弃的烂菜叶和果皮,她蹲下来翻找。
蒜瓣干瘪,但还能用。一捆野葱的根部沾着泥,叶子黄了一半。她在杂物堆最底下发现了几块干瘪的老姜,还有半截肉桂样的树皮。
她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,回到灶边。
陶锅加入半锅水,把姜拍碎、蒜整颗、野葱挽成结扔进去,树皮掰成小块。她记得昨天看到灶台上有粗盐罐,还有酸酱。
舀了一勺酸酱,又撒了把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