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那鬼域修罗老鬼已经夹着尾巴逃遁,这蛮域两大废物也被阴阳封印擒下,贫道……也该找个清净之地,睡他一觉了。打架真累,道爷我可得好好补个觉,醒来再饮他三百杯……”
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角挤出两滴酒泪,那副醉醺醺、睡眼惺忪的模样又回来了。
话音未落,小道士的身影便开始变得虚幻缥缈起来。
先是双脚,化作点点黑白光斑,消散于天地灵气之中;紧接着是双腿、身躯、手臂……最后,连那挂着葫芦的腰间,也彻底化作虚无。
在众人惊愕、震撼、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,那名震全场、以真武神威逼退练虚老魔的神秘小道士,竟就这样凭空消散于无形。
最终,只剩下一根漆黑如墨的发丝,在微风中轻轻飘荡,打着旋儿,向着远方天际缓缓飞去,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云层深处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发丝……难道放前是化身?!”温琼美目圆睁。
“以一根发丝为媒,化出一具身外化身,且拥有如此惊天彻地、镇压练虚的恐怖神威……这等手段,已非人界所能想象!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?莫非真是真武大帝的一缕残魂转世?或是真武山那位传说中的无上存在亲临?”雷万鹤亦是倒吸一口凉气,魁梧身躯微微摇晃,眼中满是敬畏与震撼。
“此等神通……怕是已触及上界真仙之道!中州有此高人暗中护持,何愁不繁荣昌盛,何愁蛮域不灭!”
良久之后。
战场上的硝烟在微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,露出满目疮痍、沟壑纵横的大地。
雷万鹤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,转身面向温琼、李诗诗以及正倚靠在李诗诗怀中缓缓调息的江惟。
他魁梧的身躯站得笔直,紫雷法袍上的雷纹虽已黯淡,却依旧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肃杀与宗门老祖的威仪。
“温宗主。”
雷万鹤声音低沉,目光先是在温琼那丰腴曼妙、此刻却因连番大战而略显疲惫的娇躯上微微一顿,又看向李诗诗那高挑妙曼、衣袍破碎却依旧圣洁诱人的身姿,最后落在江惟身上,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赏、复杂与敬重。
“李宫主。”
“江小友。”
“既然战事已退,鬼域老魔遁逃,蛮域贼人伏诛,当务之急,还是先清点一下伤亡人数,妥善安置阵亡中州同道的遗体与重伤弟子。至于这地上两个被封印的蛮域统帅……”
雷万鹤伸手指向地上那两具如死狗般一动不动的完颜硕与完颜漠,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与雷霆杀意。
“便带着他们,回神都复命也好。交由女帝陛下与各大宗门宗主共同发落,以儆效尤,震慑宵小!”
温琼闻言,轻轻颔首。
她美目先是在江惟身上停留片刻,确认他虽伤势沉重、却已无性命之忧后,才柔声开口,声音轻柔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:
“雷门主所言甚是。此战虽胜,却惨烈无比,我等需尽快稳固防线,救治伤者,以免蛮域余孽再有异动。”
江惟此刻半靠在李诗诗温软香腻的怀中,鼻间尽是温热诱人的体香。
李诗诗一手轻扶着江惟肩膀,另一只玉手取出一方洁白如雪的手帕,温柔地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污、汗渍与尘土,清冷凤眸中满是关切。
江惟抬起染血的手,对着温琼勉强扯出一丝坚毅笑容:“娘亲……孩儿无大碍。修养片刻便能行动自如。娘亲你且先去看看那些中州同门修士吧……此战惨烈,伤亡众多,恐怕需要娘亲与雷门主一同主持大局,方才能安抚人心了。”
温琼看着江惟那苍白却坚毅的侧脸,那双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星眸中,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担当。
她心中又是心疼如绞,又是无比骄傲,终是轻轻点头,丰满娇躯化作一道紫光,掠向远处那些或躺或坐、哀嚎遍地的中州修士群中。
李诗诗则搀扶着江惟,寻了一棵在先前大战中侥幸残存、却依旧焦黑半毁的古树之下,缓缓坐下。
树干粗壮,树冠虽被战火焚去大半,却还能勉强遮挡些许天光。
江惟背靠着粗糙树皮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体内断裂的经脉与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、冷汗直流。
李诗诗坐在他身侧,小心翼翼地让他枕在自己那条虽隔着破碎清纱、却依旧柔软温香、细腻如玉的大腿之上。
她一手轻扶着江惟的肩膀,另一只手则继续以手帕为他擦拭血污,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。
“江惟……你莫要乱动,好生调息运功。”
但江惟闭上了眼。
他此刻心中,被无尽的疑惑、惊骇与沉重彻底填满。
那个神秘小道士……究竟是谁?
真武山?
真武大帝转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