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宝又迈出第二步。
这一步的位置更窄,只有它半个爪尖那么宽。
它把脚趾收拢,踮着脚尖站上去,稳住身子之后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【元宝现在是一只踮脚的老鼠。
不对,是神兽。
元宝踮脚也是神兽。】
站稳之后,它又往前看了一小段路。
那些金色丝线在它眼中缓缓流动,有的明亮,有的暗淡。
暗的地方就是能走的。
它沿着那些暗处规划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路径,先往左跨一步,再往前迈两步。
然后斜着跳一下,再蹲下来侧身挪过一段只有它一半肩膀宽的缝隙。
它一边走一边给自己配旁白:
【元宝现在要通过一段窄窄的通道。
这段通道的宽度,相当于元宝身体宽度的零点八倍。
对,零点八。
元宝的数学可好了,一到七都学会了,主人都夸元宝学得快。】
走到一半的时候,它的一只后爪踩到了一段看似暗但实际上还连着一点光的丝线。
那根线在它爪尖下微微一颤,像是被惊醒的蛇尾轻轻弹了一下。
元宝的身体瞬间僵硬,四只爪子同时收拢,连尾巴都绷直了。
整个妖悬在半空中,像一座银灰色的小雕像。
它一动也不动,连呼吸都停了。
耳朵拼命捕捉后方的动静——
呼噜——呼噜——
裂地熊的鼾声依然平稳,像远山的闷雷,没有间断,没有加速,没有变调。
它等了很久很久,直到确定那根线只是弹了一下就重新沉入沉睡,才慢慢把刚才吸进去的那口气吐出来。
【呼——呼——
吓死元宝了,幸好大笨熊没发现。
不过大笨熊睡的可真香呀!
元宝也想睡觉觉了。】
它从那根丝线旁边挪开,换了一条更远的路绕过去,绕了将近一丈远,才重新回到原来的方向。
绕完之后它又自言自语地解释了一句:
【哼,不是元宝怕那根线线,是元宝觉得它老了,不能踩。
要尊老爱幼。
阵阵也是需要尊重的。
元宝尊重过了,现在继续走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