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一小段,它遇到了一处特别难过的节点。
两条暗线在这里交错,中间只留下一道细得几乎容不下它半条腿的缝隙。
【哎呀!这怎么钻过去?
线线快让开呀!】
它蹲在那里看了很久,把脑袋歪过来又歪过去。
用左眼看了一遍,又用右眼看了一遍。
最后干脆把整个身子趴下来,把下巴贴在地面上,从下往上看。
【……这条缝隙太窄了。
元宝正面过不去,背面也过不去。
侧面……侧面也过不去。
但元宝可以变扁。
元宝以前钻主人怀里衣服睡觉的时候,就经常变扁。
扁了之后能钻进更小的空间。】
它把身子压到最低,四只爪子紧紧贴着地面,皮毛平铺开来。
整只妖像一张银灰色的小毯子,从缝隙中缓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滑了过去。
滑到最窄处时,它的肚皮贴着一根极细的金色丝线滑过。
那根线在它皮毛上留下一道极其细微的灼热感,像被晒了一整天的石头轻轻烫了一下。
它没出声,只是把嘴巴抿得更紧了一些。
呼——呼——
等整个身子都滑过去之后,才松开嘴,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。
【嘻嘻!元宝钻过来了。
元宝的肚肚现在更平了。
今天吃饭可以多吃一点,因为肚肚又变小了。】
它坐起来,用爪子拍了拍肚子,像在确认它还在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阵法在它面前越来越密,但暗处也在越来越多,像是那些金色的丝线正在它额间金纹的持续照射下主动退开一样。
它穿过的那些缺口,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宽敞,每一段路都比前一段更顺畅。
有时它走完了好长一段,回头一看,才发现自己刚刚走过的地方其实是空的——
那里本来有一片极密的网,但就在它经过的那一刻,那些网自己变暗了,让出了一条路。
【线线在给元宝让路。】
它蹲下来,认真地看着那片正在恢复原状的金色丝线。
【主人说这是阵阵,不会动。
但元宝知道,它们其实会动。
它们只是在装睡。】
它继续往前走,嘴里没停过:
【元宝现在走在一条只有元宝看得见的路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