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路路的名字叫‘元宝断头路’。
元宝取的。
是元宝现在取的,想得更久,所以更好听。
嗯,元宝又变聪明了。】
走到最后一段的时候,前方的金色丝网突然变得极稀,像一片被大风吹散了的蛛网,只剩下几根断线悬在半空中。
而网的后面,是一片开阔的空间。
黑暗比之前更浓,但它的额间金纹照出去时,能看到那层黑暗并不是虚空。
而是有边界的——是洞壁,是穹顶,是石台,是某扇门的一角。
元宝停在了最后一道金色丝线前面。
【哇!好粗的线线!】
那根丝线比之前所有的都粗,颜色也更深,像一条沉睡的河流。
【喂,线线你在睡觉觉吗?
先不要睡了,起来让开一下。
让元宝过去先,然后你再接着睡好不好?】
它没有急着跨过去,先蹲下来认真地“聊”了一会儿。
然后又偏着头看了看,然后又趴下来从侧面看了看。
【线线?
你应一下元宝嘛。】
最后它站起来,用爪尖极轻地碰了一下那根线。
线没有弹开,没有发光,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它只是安静地横在那里,像是已经等了很久,终于等到了一只小兽来触碰它。
然后它慢慢变暗了。
不是断裂,不是消散,是像水一样退去,从线的两端开始向中间收缩。
最后在中间聚成一点微光,像一滴垂落的露水。
“嗒!”
落在了地面上,消失了。
元宝看着那滴光芒消失的地方,安静了几息,然后小声说了一句:
【哇,它答应元宝了,它给元宝开门了。
它没有坏,只是累了,需要休息要睡觉觉。】
它迈过那道已经没有线的门槛,四只爪子踩在坚硬的石板上。
裂地熊的鼾声还在身后很远的地方闷闷地响着,但已经不再震得它发麻了。
它站在洞府内部的黑暗中,把爪子端端正正地摆在膝盖上,把尾巴拢好,让自己站得更稳一些。
然后深深地、缓缓地吸了一口里面的空气。
【……元宝我终于进来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