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排污暗口接走秦昭、顾无咎与罗三,三人重新回到她那艘无名乌篷盐船。 夜雾更浓。广源号隔着半条栈桥亮着官灯,乌篷盐船则藏在废桩阴影里,潮气在逼仄后舱凝成冷汗。 舱房正中摆着一张油迹斑驳的曲尺案,桌角横着一截生了绿锈的铁链。 罗三蜷缩在靠墙的草铺上,身上裹着半条散发着陈年腥臭的羊皮褥子。 那人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发青,左小腿缠着浸满盐卤的粗布。灯火一晃,他连牙关都在抖。 韩七娘反手带上舱门,将剔骨尖刀往案头拍下,发出清脆的钝响。 “人给你留下了。” 韩七娘抱臂倚着门板,眼睛钉在草铺上的汉子脸上。 “三天前老娘的弟兄把他从水闸口捞上来时,他怀里就抱着这包碎铜。罗三,你当年在北境运粮营领的是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