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时更白了几分,像一张被月光浸透的宣纸。萧迢几次想扶他,都被他极轻地避开了。 周顺跟在后头,怀里抱着那只已经凉透了的手炉,满腹担忧不敢言语。小安子在前头提灯引路,时不时回头张望,只觉这两位主子之间的气氛比这早春的夜还要冷上三分。 “你在生气。”萧迢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 沈怀瑾目视前方,脚下不停:“臣不敢。” 萧迢叹了口气,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。那动作不重,沈怀瑾却像被什么烫着了,猛地顿住。萧迢借势绕到他身前,挡住他的去路。 灯笼的光从侧面打过来,将萧迢半边脸照得明朗,另半边隐在阴影里,像一尊喜怒难辨的神像。 “你从听完曹景的话,便一直不说话。”萧迢看着他,眼中的神色极复杂,“你明明心里不痛快,偏要憋着。沈怀瑾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