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退,但风的方向变了,从北风变成了东风,吹在脸上不再是刺骨的冷,而是一种微凉中带着些许湿润的触感。公墓门口的槐树还没有发芽,光秃秃的枝条在晨光里轻轻晃动。那只总是趴在台阶上的黄猫不在,大概还在哪个角落里睡觉。守门老人正在开水龙头浇花,水柱在晨光里弯成一道细细的弧线,落在矮冬青的叶片上,溅起细密的水珠。他抬头看了她一眼。和上次一样——那种目光不是好奇,不是审视,是见惯了来人在门口徘徊的淡然。然后他低下头,继续浇花。 林知意站在门口。这一次,她没有转身。她手里拿着一束花,是昨天傍晚去花店挑的。不是菊花,不是百合,是一小束雏菊,白色花瓣黄色花心,用牛皮纸包着,扎了一根细麻绳。她站在公墓门口,风吹动她的衣角,也吹动手腕上那根红绳拴着的铜铃,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响。然后她抬脚迈进了铁门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