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见了。可他知道,那不是眼花。也不是灰。是一个人。一个踩在夜最黑处的人,站在巷尾看了他很久,然后慢慢走了。 他袖中那枚铁钉还缠着红线,贴着腕子,极细极凉。他几次想取出来再看,又都作罢。有些东西,不是看得越多越好。看得越多,越容易把别的东西也照出来。 直到天快亮时,他才起身。洗了脸,换了件干净外衫,将铁钉用一小块旧布包了,放进怀里。出门前,他把门关好,往半风巷口走。陈三铺子刚起烟,刘大娘正在摆摊。他照旧买了两个饼,一碗茶,慢慢吃。 陈三看他脸色,说:“昨夜又没睡好?” “睡不深。”欧阳既明说。 “这几日城里人都睡不深。”陈三压低声音,“西城灯草巷那边,昨夜里又有人听见墙里有声。不是老鼠。像有人贴着墙外头走,一边走一边数数。从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