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银镯子,镯口磨得发亮。身后跟着两个汉子——一个脸上横着条刀疤,一个精瘦,靠在门框上打呵欠。 管事的没进门,在檐下站着:“货在这儿了。银货两讫,婆子点收。” 婆子不理他。灯举到清辞脸前,晃了晃。她一夜没睡,眼皮肿着,那点呆滞不用装——是真乏。 “吓着了?”婆子问。声气里听不出心疼,只有掂量。 她不答,眼光直的。 婆子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,掰开嘴看了看牙口,像集上相牲口。看完,把灯递给刀疤。 “带走。” 码头后巷泊着一条客货船。船不大,舱底垫着草席,一股霉味混着桐油味。舱里已经蹲着两个人——一个妇人搂着个五六岁的男孩,缩在最里头;一个半大姑娘抱着膝,脸埋在胳膊里。 婆子把清辞推进舱,撂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