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是她从谢敬堂手里借来的都察院旧年调令。纸页已经脆了,翻一下都得先呵口热气,像碰着一片被风吹了十二年的枯叶。 她抄得很慢。 每一个字都写得极正,连顿笔都不敢重。像怕笔下重了,纸会碎,旧事也会跟着散。 裴铮从后巷进来,身上带着外头的寒气,衣摆上沾着细白的霜粒,一进门便化成了水。 沈归晚没抬头,只把最后一个字写完,才搁下笔。 “查到了?” 裴铮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东宫十年前,有个叫‘立春’的宫女。” 沈归晚拿笔的手极轻地顿了一下,像烛火被风吹得一偏。 她没追问。 只把抄了一半的纸端端正正放好,又拿镇纸压住。 “人呢?” “死了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