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……】
狐族別院,议事堂。
白綰綰到时,堂中已经坐满了人。
狐族不似皇朝那般讲究朝服威仪,也不似圣地那般清冷肃穆。堂中眾人衣著各异,有的披狐裘,有的著薄纱,有的发间插花,有的眉眼含笑。
可这些笑意之下,藏著的未必是温柔。
九尾狐族最擅惑人,也最擅藏刀。
白綰綰刚进门,坐在左首的青衣男子便开口道:“帝姬,镜庭追灯已至桃林外。”
白綰綰走到主座前,没有坐,只是懒懒道:“我眼睛不瞎,看见了。”
那青衣男子眉头一皱:“此事因你私自带回色灾而起。”
白綰綰看向他:“白景,你这话说得不对。”
白景道:“哪里不对?”
白綰綰笑了笑:“沈惊鸿是我请来的客,不是色灾。你若记不住,我可以让人写了贴在你门上。”
堂中有人低笑。
白景脸色微沉。
另一名白髮老者嘆道:“綰綰,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。镜庭追灯一旦落入桃林,九尾迷天阵最多撑三个时辰。三个时辰后,別说此处別院,连妖庭边境都会被镜庭標记。”
白綰綰道:“所以?”
白髮老者道:“交出沈惊鸿。”
堂中安静了一瞬。
白綰綰脸上仍带著笑。
只是那笑淡了点。
“二叔公,再说一遍?”
白髮老者皱眉:“綰綰,你该清楚轻重。他是镜庭和照影司都要抹除的人。狐族不该为了一个外人,与镜庭撕破脸。”
“外人?”白綰綰慢慢坐下,手指轻轻敲著扶手,“他拿了我的妖庭路引,按了我的血印,住进我的別院。二叔公说他是外人,是觉得我这个帝姬说话不算数?”
白髮老者沉声道:“妖庭路引岂能儿戏?”
“不是儿戏。”白綰綰笑道,“我亲手写的。”
白景冷声道:“所以才更荒唐!帝姬可知外面现在传成什么样了?说你在照影司见色起意,抢了色灾回妖庭。”
白綰綰眨了眨眼。
“这传得不够准。”
眾人一怔。
白綰綰认真道:“我不是抢的,是请的。”
“……”
堂中一时竟无人接话。
白景脸色难看:“帝姬还要胡闹到何时?你別忘了,你与金鹏族的婚约还没退。”
白綰綰眸光微冷。
“我什么时候认过那婚约?”
白景道:“族老会已经应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