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綰綰笑了。
这一笑很美。
也很危险。
“族老会应下的,族老会自己嫁。”
白景猛地起身:“白綰綰!”
堂中气氛骤然一沉。
几名族老脸色都变了。
白綰綰却连眼皮都没抬,只是慢悠悠道:“怎么?我说错了?我狐族何时沦落到要靠把帝姬送出去,换金鹏族几根破毛护著了?”
白景怒道:“这是为了狐族大局!”
“大局?”
白綰綰抬眼看他,唇边笑意一点点收起。
“你们口中的大局,和照影司口中的天下,倒是像得很。”
堂中忽然安静。
白綰綰站起身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所有人。
“照影司说为了天下,可以关沈惊鸿二十年。你们说为了狐族,可以把我嫁给金鹏族。今日镜庭追灯一来,你们又说为了大局,可以交出我请来的客。”
她看著堂中眾人。
“下一个呢?”
无人说话。
白綰綰轻声道:“下一个是不是就该交出狐族那些天生魅骨的小姑娘?再下一个,是不是交出所有修情慾念的族人?等到最后,镜庭说九尾狐族本就惑世,不该存於人间,你们是不是也要自己排著队,把尾巴砍下来送过去?”
白髮老者脸色难看:“綰綰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那该怎么说?”白綰綰冷笑,“说忍一时风平浪静?说退一步海阔天空?二叔公,狐族这些年退得还少吗?退到今日,金鹏族敢逼婚,照影司敢收妖,镜庭敢把追灯点在我狐族桃林外。”
她抬手,指向堂外。
“现在人家都把灯掛到门口了,你们还在问,要不要把客人推出去换安稳。”
白景冷声道:“沈惊鸿不是普通客人,他是祸世之源!”
“那是镜庭写的。”
“镜庭不会错。”
白綰綰笑了。
她看向白景的眼神像看一个蠢货。
“世上最可怕的,不是镜庭不会错。”
“是你们觉得它不会错。”
白景还要说话,堂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脚步声。
一名狐族侍女匆匆入內,脸色发白。
“帝姬,桃林外有人闯阵。”
白綰綰眸光一动。
“镜庭?”
侍女摇头:“不是,是金鹏族少主,金烬。他带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