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边缘的黑雾骤然抬高,灵煞顺着闸缝喷涌而出,冷腥的气浪扑在堤阵上,原本青白的阵纹一寸寸泛出灰败。堤面下传来细密裂响,像无数根绷紧的麻线同时断裂。 风过处,堤边一排共愿灯被吹灭。 柳三娘扑过去,用身体挡住灯盏。灯芯浸过药汁,本该不易灭,可灵煞太盛,火苗刚缩成豆粒,又被压成一线青烟。她身后几个灾民也伏低身子,手里仍攥着灯绳。那绳原本系在裴澈的空印匣上,是阿蘅病中亲手系下的,绳结很小,像怕惊动什么。 裴澈站在溃口边缘,没有带印。 他的袖口被灵煞割开一道口子,露出腕上囚纹。公审留下的记录还悬在众人心头,可此刻没有印绶,没有令符,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站进补堤阵最外侧的空位里。 “第二道闸口已开。”他说,“我无权封闸,也无权令诸位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