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去?”宗主察觉到她的小心思,激将道,“那本尊可就换玉楹去咯?”
“去!我去!”李窃月赶紧将卷宗抱得紧紧的,又觉得答应得太快显得自己很没骨气,连忙补了一句,“……我可是为了除害!采花贼人人得而诛之!才不是因为劳什子贺新舟!”
她才不想让小公子和玉楹扯上半点关系。
李窃月说完这句话,便风风火火地往外冲了。宗主端坐于高台,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,喃喃道:“年轻真好啊。”
临渊城离合欢宗的大本营有两日路程,这次宗主借了她一头小毛驴,李窃月便一路吃喝玩乐,悠哉悠哉地到了地方。
这座城规模偏小,然商贸繁盛,街面上人来人往,各式吃食的香气飘得满城都是。
“馋哭了,今儿本姑娘就要好好补偿自己。”
她把毛驴拴在客栈门口,豪迈地将宗主给的碎银子往桌上一拍:“店小二,要间上房!”
“来咯!这位姑娘当真爽快!”
店小二火速前去取钥匙,李窃月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用宗主的银两到处吃喝就是爽哉!
“我怎么不见得你这般爽快?”
此句说得极冷,瞬间搅了她的所有兴致。李窃月抬头一看,便瞧见了二楼立着的月白人儿。
“我去,冤家路窄啊!”
看见他那张幽怨的冷面,李窃月下意识就想跑得远远的。
她的腿比她脑子跑得快多了,跑出了五六步,贺新舟便一个蜻蜓点水地立在她面前,挽住了她的胳膊:“你来晚了。”
“啊……哈哈~”
李窃月尴尬地无地自容,只得乖乖跟着他走回了客栈。
两个人分明没说几句话,她就是觉察到贺小公子在和她赌气,满脸都写着:我等你很久了你居然才到。
于是乎,她硬着头皮仰头冲他笑:“呀,贺小公子这么早就到了?真敬业!”
贺新舟怎会理睬她的马屁,挽着她就一个咒法上了二楼:“隔墙有耳,你我寻处僻静地好好谈谈。”
“嚯,你瘦了哦。”
事已至此,李窃月就盯着他看,发现他比上回见面时瘦了一圈,眼窝微微陷下去,像是这几天都没睡好。
贺新舟偏过了头:“无妨,你看了案情卷宗了么?”
“看了看了~七名女子,都是夜间遇袭,作案地点集中在城西一带。”
李窃月赶忙将自己记住的一股子吐了出来,却因记不住一些细节,眼神一直往天花板上瞟。
“说话时看着我,可以么。”
李窃月一脸震惊:“啊?”
贺新舟别着脸,耳朵又开始泛红了,声音硬邦邦的:“你跟我说话,为何不看着我。”
李窃月在心里骂了一句“难伺候的祖宗”,只好把目光从天花板收回来,正正经经对上他的脸。
贺小公子束了高马尾,未绑好的碎发垂在额前,衬得面容愈发清俊出尘,就是黑眼圈实在太重了些。
“你失眠啊?”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
贺新舟浑身一僵,像是被她踩中了痛脚,直勾勾地盯了她半晌,反问道:“你不也是么?”
“人家夙兴夜寐,怎么,要不要双修改善改善~”
“又是这般厚颜无耻!”贺新舟瞪了她一眼,李窃月却觉得,他这样嗔怒的小眼神格外可爱。
“哎呀呀,公子怎么又当又立的,又要人家看着你,又不准人家提滋补的法子~”
“我们专心办案。”贺新舟冷声将她的思绪唤了回来。
“好好好,依你,都依你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