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按照卷宗线索排查许久,总算锁定了城西的一条暗巷。
那采花贼果然是无情道叛徒,名为清正,生得却是和名字截然相反的獐头鼠目,灵力不算高,手法则极其狡猾,每次作案后都换一处藏身点。
李窃月和贺新舟一齐发力,速速摸到了他的新窝点,竟是一处破庙。
“这人真是够虚伪的,来庙里就想洗清身上的罪孽吗?恶心!”
李窃月低低骂了一声。
只见清正贼眉鼠眼地在佛前盘腿打坐,身旁还散落着劫来的女子衣物,也不知是什么心态。
“动手?”李窃月掐了掐贺新舟的脸蛋子。
贺新舟点头,两人一左一右同时破门而入,吓得清正惊得跳起来,随手朝他们甩出一把迷烟。
迷烟呈出淡淡的粉色,香气清雅,竟是她合欢宗秘制的合欢香改良版。
李窃月一闻就知道完蛋了。
“闭气!”她冲贺新舟高喊一声,自己却慢了半拍,吸入半口迷烟。
此香效力迅速,她眼前立刻模糊起来,四肢像泡进了温水里又软又绵,她踉跄两步,马上便要栽倒在地。
可恶,竟然用她宗法的圣物来对付她,不可饶恕!
贺新舟赶忙捻起手诀,一剑逼退清正,反手就扣住了李窃月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。
他用灵力暂且封住了她的穴位,然迷烟深入肺腑,她整个人使不出半点力气,软塌塌地靠在他胸口,燥意从颈窝一路烧上脸颊。
“李窃月?你还好吗?”贺新舟一脸焦急地望着她。
“唔……”李窃月迷迷糊糊地攥住了他的衣襟,鼻头蹭过他的颈间,闻到他身上冷香便舒服地叹了口气,“贺小公子好暖和~”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贺新舟一手揽着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,一手持剑挡在她身前,清正见状,赶紧从后院疾跑而去。贺新舟愣了半晌,还是没能去追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怀里的祸水给夺去了。
李窃月软软地靠在他身上,将他抱得更紧了,嘴里止不住地嚷嚷:“你别动嘛~人家头晕得很,再动就把你就地正法哦~”
贺新舟听得浑身燥热,赶忙咬着牙念了数次无情道心诀,才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神。而另一只手则自作主张地环住了她的腰,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。
“别念了嘛~你念得人家好吵。”
李窃月一脸嫌弃,眸子水蒙蒙的,更添了几分妩媚。
“祸水。”贺新舟暗暗骂了一声,他明明可以把她放在旁边蒲团上去追周鹤,或是推开她等她自己清醒,可他的脚步就是被黏住了一般。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,李窃月总算念着合欢诀,从迷烟里缓过神来。一抬头,对上的便是贺新舟红透了的清冷面容。
“小公子~你抱了人家多久?抱得可还畅快?”
“谁抱你了。”贺新舟矢口否认,手竟忘了松开。
“你这双手在干嘛?小公子如此心口不一,叫人家好为难啊~”
贺新舟这才反应过来,速速抽回了手。
“清正跑了,你我明日再追。”
说罢也顾不上其他,直接扭头便走。
小公子还真是不识风月,怎么才亲昵了片刻,就落荒而逃呐。
李窃月顿觉他是那般惹人怜爱,止不住地笑他,笑声在破庙里回荡不休。
啧,既然如此绊人心,不若他们还是别相忘于江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