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菜的都在往早市赶。金禾堂分舵正门前那条石板路窄,一侧是高墙,一侧是排水明沟。每日这个时候,总有个穿青布衫的瘦小姑娘从街口拐进来,手里拎着个小竹篮,篮子里几枝零散的野花,桂花居多。 她走到分舵门口,停一下。脚步很轻,像是怕吵醒门房里的人。 窗沿上搁着一朵新鲜的桂花。她放下花,轻轻唤一声:“哥。” 声音很轻,不高不低,刚好够门房里的人听见。不多一分熟络,不少一分客气。唤完就走,脚步不急不缓,拐过街口往南去了。 门房里,俞文锐坐在条凳上,面朝大门的方向。他手里握着那杆青枪,枪杆竖在身侧。他没有开门,没有探出头去看她。他只是坐着,听着那道极轻的脚步声从街口拐进来,停在门口,放下花,唤一声“哥”,然后走远。 从她第一天来,他就知道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