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黄泥一层一层地糊在缸沿上,糊得仔细,连指甲缝里都塞满了泥。顾淮之从巷口回来,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信,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。阿九抬起头,看见他的表情,便把泥抹布往地上一搁,站起来问:“怎么了?” “谢大人来信。三法司会审,御前亲临。陛下要我们携证物证人进京。”顾淮之将信递给她,声音还是那样平稳,但阿九听出了那平稳底下压着的分量。 她低头看完信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转身进了屋,从枕头底下翻出那本用油布包裹的账簿和那块令牌。等她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夜行衣,短剑插在腰间,头发高高束起,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柄刚磨好的刀。 “走。” 京城。三法司衙门。 阿九上一次来京城还是七年前。那时候她骑着一匹快马日夜兼程地往回赶,怀里揣着师父收到的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