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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（第3页）

她没急着跳出来说"我知道是谁偷的"。

急什么？

在公司，告状是最蠢的——你没证据，上去就说，最后倒霉的是你自己。

她得等。
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
这个时机，第三天就来了。

林嬷嬷来浣衣房查点，问起最近丢衣服的事。张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。

苏晚"恰好"在旁边洗衣服，"恰好"听见了，"恰好"放下手里的衣服，"恰好"凑了过去。

"嬷嬷，"她规规矩矩行礼，"奴婢有句话，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"

林嬷嬷看了她一眼："说。"

"最近丢的衣服，"苏晚说，"是不是都是料子好的？"

林嬷嬷一怔。

"是不是每次丢衣服那天，都是王管事来巡院子那天？"她继续说。

林嬷嬷眼神一变。

"奴婢不敢说一定是王管事拿的，"苏晚特别谨慎，"但奴婢有个笨办法——咱们把最近一个月发出去的衣服，都对一对？奴婢这几天洗衣服的时候，在每件衣服内侧的下摆角上，都系了一个小绳结。"

她顿了顿。

"您要是不信，随便找一件王管事最近借出去的衣服——哦不，是随便找一件最近发出去的好料子衣服，翻过来看看，下摆角上有没有绳结。"

林嬷嬷盯着苏晚看了足足五秒。

那眼神，跟她公司总监第一次看到她做的PPT数据透视表一模一样。

"你去把王管事叫来。"她对旁边的小丫鬟说。

小丫鬟跑去了。

苏晚站在那儿，继续搓她的衣服，手都没抖一下。

在公司练出来的——关键时刻，越紧张越要淡定，因为你一抖，别人就知道你有鬼。

一刻钟后，王管事来了，一脸堆笑："嬷嬷，您找我？"

林嬷嬷没说话，只是把一件衣服往他面前一扔。

"翻过来。"她说。

王管事一愣："啊？"

"翻过来，"林嬷嬷重复了一遍，"看看下摆角上。"

王管事将信将疑地把衣服翻过来。

下摆角上，一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绳结。

他脸色"唰"地一下就白了。

"这……这……"

"王管事，"林嬷嬷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"最近浣衣房丢的衣服，你要不要解释解释？"

王管事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
苏晚继续搓衣服。

心里在默默给自己比了个赞：苏晚啊苏晚，你这波，叫什么？叫——用笨办法办正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