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周大家都很积极,恨不得第一个到教室,现在明显是过了新鲜劲儿,没热情了。
“同学们,这周三,我们要去露营,上午出发,周四返回,会在帐篷里住一晚,请各位同学准备好必需品,需要准备的东西已经给各位寄宿家庭发邮件通知了。”Linda在午饭前说起这件事,同学们七嘴八舌地炸开议论。
“终于可以出外景了。”康史慕和姚期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“你应该不会去吧。”林方澍看看余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觉得。”
“你周四不是要兼职吗?”
“调个班不就行了,我会去的。”余把手搭在林方澍的肩膀上。
周二晚上,余回来的时候林方澍都洗漱完躺在床上了。
“今天多上了会儿班,在店里把饭吃了才回来的。”余走进房间,“东西都收拾好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早点睡吧,明天要坐很久的大巴去露营地呢。”
余开着一盏台灯轻手轻脚地在床尾收拾东西,林方澍模糊的视线里,只能看见一个人影在灯下闪烁,半梦半醒间,这晚林方澍好像意外地睡得很浅。
第二天,Susan把两人送到集合地,简单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,其余寄宿家庭也陆陆续续领着孩子赶来。
跟来时同样大小的大巴车,因为多了些像余这种寄宿家庭的孩子,之前还空空的,一人几乎可以占两个位置的车厢,现在几乎都坐满了。
林方澍靠窗而坐,余挨着他,坐在旁边靠近过道的位置,康史慕和姚期就在他们同一排的右边。
林方澍没法像来时一样在两个位置间伸展,憋屈得不习惯,只好看向窗外,转移注意力。
Linda说完要坐差不多两小时的车才能到时,林方澍就开始捧着嘴打哈欠,头靠着车窗,偶尔一点陡峭的路,车子就开始轻微的颠簸。
他的头顺着车身晃动,不停磕打着玻璃,隐隐作痛,实在熬不住了,才直起脖颈,把脑袋摆正。
路越来越平缓,人也跟着一点一点松下来。
林方澍在车上睡觉时总会不自觉地偏过头,以前是旁边没人,可以肆无忌惮,现在余在右手边,他尽力克制,就算脑子已经迷迷糊糊,但还是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往右靠。
不过,睡着的人哪还有这种意识,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,于是不出意外,林方澍的头落到了余的肩。
不是试探,是真真实实的毫无戒备,余感受到这份靠近时,明显一瞬间僵了,呼吸也放轻了,怕自己稍微一动,就会把他惊醒。
车窗外阳光掠过树影,一段一段落进来,林方澍头发本来就不长,余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眸和睫毛也跟着在呼吸,脑袋离得太近,似乎能感受到他的体温。
余还在静静地观察,就被康史慕的手轻轻戳了一下,“余哥,帮我拍张林方澍睡觉的丑照。”他说着把手机递出来,还带着坏坏的笑。
余接过手机不知所措,康史慕和姚期又朝他做了个拍照的动作,余只好无奈地苦笑一声,“那只拍一张。”
他用右手偷偷地举起手机,后置看不到拍的情况,于是调到自拍模式,快速对着林方澍的脸按了一张。
余不太敢轻举妄动,没办法控制构图,一不小心,自己的下半边脸也入了镜。但他不想再拍第二张了,放下手,看了一眼照片,丑吗,挺可爱的呀。
手机还给康史慕后,余也靠着椅背眯上了眼。
被阳光刺到,余睁开眼睛,慢慢看向林方澍,光在他的侧脸停留,睫毛煽动,他用右手缓缓盖上,离他脸一拳的距离,帮他遮住光,等到手已经发麻,差一点就要碰上去,才想着去拉窗子边的窗帘。
尽管已经很谨慎地保持左肩不动,但还是在手碰上窗帘的那一刻,惊动了肩膀上的圆圆脑袋。
林方澍揉揉眼睛,睫毛蹭过指节,带着刚睡醒的迟钝。
半晌,他才察觉到,自己的侧脸正贴着什么温热又突兀的东西。
意识猛地被撞了一下,他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,动作太急,额前的短短碎发跟着乱了。
“……不好意思。”林方澍的声音很轻,还有点哑,“怎么不把我叫醒,我真不是故意要靠你肩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