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俞欣然被叶安逸堵在了门口。
原来叶安逸并没有去广播室,她挡在了楼梯口,挡住了俞欣然的去路。
「你让开,腿都瘸了还挡路?」俞欣然有点不自然地说。
「是你吧?」叶安逸冷冷地说,「陈曦背后是你,你才是那个黑桃皇后。」
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」俞欣然冷笑。
叶安逸从口袋里拿出一部被透明胶缠起来的手机,款式老旧,而且被摔得支离破碎:「这个是白欣容的遗物,跟着她被摔下楼。」
她把手机小心捧在手心,一字一句地说:「她死前的最后一个电话,是打给你的。」
「打给我又怎么样?打给我能说明什么问题?」俞欣然硬撑着说。
「打给你的确不能说明什么问题,就算你在死前有刺激过她,因为没有录音,所以也没有任何证据。我和白欣容的妈妈陆敏商量过后,打算还是按兵不动。」叶安逸抬了抬下巴,俞欣然看见了楼梯下面不知何时站着满脸怒火的陆敏——白欣容的母亲。
叶安逸收起手机,有点感慨地说:「我在日记和手机通话记录里,看到了白欣容和你之间蛛丝马迹的联系。说也奇怪,这个班其实你和她的关系并不是最亲近的,也没有过往纠葛,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呢?」
「针对她的何止我?」俞欣然怒道。
「是,不止你,狙击她最凶的是陈曦,不是你。」叶安逸低头想了想,「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,后来我得出结论,你应该不光讨厌白欣容,你也讨厌黄璃园,你最讨厌的人应该是陈曦。」
俞欣然愣住:「为什么我会讨厌陈曦?」
「你对你身边的人,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控制欲,你是要控制『场』的那个,所以你很享受这种摆弄别人的感觉。陈曦其实才是你最想摆弄的对象。你不断在她耳边灌输各种计划,教她怎么让任鎏和赵威殴打她羞辱她,教她怎么设计圈套电死我……不想误杀了张志涛。」
「我干嘛要电死你,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胡言乱语?」俞欣然尖声叫道。
「你目的不是电死我,而是让陈曦犯罪。之前不管做什么样的坏事,总有任鎏代替她去做,现在任鎏已经死了,陈曦那股不可控制的妒火已经没有人可以代替她实施犯罪,所以她必须亲自去做,你就是那个在旁边促成这一切的人。」
「你有什么证据?」俞欣然冷笑。
叶安逸说:「店员已经可以证明,那天中午你和陈曦同时去的奶茶店,她进了卫生间,你一直在外面等她。」
「那她去里面干什么了我怎么知道?」
「你当然知道,而且她还弄脏了自己的衣服,你下午从家里带了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的。我注意到她虽然披着那件校服外套,但其实里面的T恤已经换过了。这一点教室的监控视频也可以证明。」
「她弄脏衣服问我要衣服换,我直接给她从家里带有什么不妥?」俞欣然冷笑,「这也能算证据?」
「你在网吧和陈曦的聊天记录,唆使她去犯罪的内容,警方其实都可以恢复的。」叶安逸提醒她。
「那又怎样?反正犯罪的不是我,我说的都是假设的问题,我不用承担法律后果!」她大声说。
陆敏上前给了她一个耳光,用力揪住她头发往下拉:「我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毁了你!」
俞欣然尖叫起来,叶安逸默默让到一边。
——你会一辈子都被他人的亲人怨恨着,这就是代价。
这边的震动引发了同学们的围观,大家出来,发现俞欣然被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白欣容的妈妈拉扯着。大声喧哗,引发了保安的注意。冲过来拉开陆敏的时候,俞欣然已经被抓得满脸都是伤痕了。
她心虚,所以面对赤裸裸的愤怒无力抵抗,
陈曦泪流满面的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跌跌撞撞拉住俞欣然,哭着说:「怎么办啊!被发现了怎么办啊?」
俞欣然赶紧甩开她的手:「什么怎么办?我怎么知道?」
「是你告诉我怎么杀叶真路的,是你教我怎么怎么从奶茶店爬到学校里的,是你告诉我要看应急灯判断工人是不是离开的!当初也是你说白欣容不听话就让两个男生打她一顿的……你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办?」陈曦已经语无伦次,抓着俞欣然拼命说,头发已经乱了。
陆敏一听陷害白欣容她也有份,便愤怒地冲上去要打她,被人拦住了。
苏云萝和廖寒这才找到叶安逸,将她扶到一边。
「你早就知道陈曦背后还有人?」苏云萝好奇看着她,「我是万万没想到还有俞欣然。」
「白欣容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俞欣然的,当时警察有问话,俞欣然说只是普通的哭诉没当回事。我想没这么简单,」叶安逸说,「我和白欣容的妈妈约好,我回到榕城查这个事情,她授权我处理白欣容所有的遗物。」
「原来你们早就……」
叶安逸点头:「张志涛当时说在网吧遇见过俞欣然,俞欣然离开,这个加重了我的怀疑。之后奶茶店的店员也说,那天去奶茶店的是两个女孩,俞欣然是陪陈曦一起去的。陈曦做的很多事情,都是受她指点的……」
「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,心思这么歹毒。」廖寒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