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初听力似是极好,笑容仍挂在脸上,开口解释的声音却冷了几分:“首先,我并没有当过导演。其次,我并不希望再听到说我已经死了的之类消息。或许他只是与我同名同姓呢。”
谢一时无所谓:“可是只有死人听闻到自己生死才会觉得很生气啊。”
薛初冷笑:“这位客人,我并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。如果我说您已经死了,您会是什么一种心情?不妨代入一下。”
谢一时思索道:“或许是……庆幸吧。”
庆幸。
这是一人对死亡的评价。
世间苦海无边,死亡确实是一种极好的解脱。
薛初:“……”
如果不是有职业素养,他可能早就想把人请出去了。
应智超弱弱道:“那个……他这人性子有点冲,希望你谅解一下。我是想要问问,你这幢房子上的横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?”
薛初道:“无可奉告。”
应智超:“……”
简绥遇:“那看来这段意思对你来说很重要?如果我们将它的意思成功推理出来,你觉得呢?”
薛初要被气疯了:“那串文字与我毫无关联,你们解开是你们自己有本事。”
他顿了顿,道:“那串文字只是我闲暇随意打出的,它们究竟是哪里吸引住了你们?”
他对一行人早已极度抵触。
甚至连称呼,都从您们变成了你们。
简绥遇道:“那我就要请问了,你将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高高挂在房梁,这不是吸引人的注意么?你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何在?”
薛初貌似没有任何方法予以回击,道:“如果你们再这样子下去,我就要下逐客令了。这座酒店不欢迎你们进来。”
纪予桉提醒:“这是目前唯一见到的一座建筑,兴许很有用呢。要不跟他道个歉?毕竟谁也不知道,这个游戏究竟会不会死人呢。”
简绥遇听闻了,马上开始学习:“不好意思呀,刚才其实是我的第二人格。望取得你的原谅。”
薛初:“……”
道歉道的这么没有诚意么?
简绥遇看出薛初眼底的嘲讽,补了一句:“如果觉得不够的话,你想听我说些什么,我都可以复述一遍。”
薛初道:“这倒是不必。只不过你们将我心情搞成这样,晚上我给你们住最差的房间,收的是普通房的价格,怎么样?”
谢一时气道:“请问我能举报你么?”
“你举报得起么?”薛初冷冷道。
轻飘飘的一句反问,却存在了太多太多底层人民的无奈。
世人手握规则利器,以为自己就能掌握苍生。
那是他们垂死挣扎的救赎。
可是又无人敢承认他们自己的懦弱。
眼泪叫嚣欲望,不甘挣扎入妄。
他们曾经觉得烟火人间,终有归处。可世间万般无解,好不容易解出来的一道题,最终只能落得红叉满面。
这并不值得。
所以,任由喧嚣掠过身侧。
自己独自各行一程,不必再相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