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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御前会议（第3页）
奥托微微扬眉。
雷妮拉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。
“一个连龙穴都管不好的人，又如何治理整个王国？”
她伸手展开另一卷羊皮。
上面画着一座简单的龙穴草图。
“龙夫有三十四人，却没有人知道彼此每天负责什么，饲料由厨房送来，却无人验收。锁链损坏，无人上报。巢穴空置，无人调配。所有人都在做事，却没有人负责。”
她抬起头，望向长桌两侧。
“龙穴不是缺钱，龙穴缺的是规矩。”
莱昂诺·斯壮缓缓点了点头。他终于开口。
“公主殿下说得有理。”
奥托转头看向他。莱昂诺神色依旧温和。
“一个地方若没有章程，再多的人手也只会互相推诿。我年轻时巡视赫伦堡，也遇见过类似的问题。”
奥托沉默片刻。“那么，莱昂诺大人的意思是？”
“让公主试试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，议事厅里的气氛便悄然变了。奥托没想到，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雷妮拉的人，会是莱昂诺·斯壮。
毕斯柏利也放下了账册。
“若只是先修最危险的几处地方，花费倒是不算太大。东侧巢穴、主甬道，还有那些锁链。”老人掰着手指算了算，“一千二百金龙，大概够了。”
奥托没有再看账册，他望向韦赛里斯。最终做决定的人，从来都不是他们。
韦赛里斯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连窗外的海风都吹散了桌上的墨香。
终于，他望向雷妮拉。
“你准备在龙穴待多久？”
“直到它重新配得上坦格利安这个姓氏。”
韦赛里斯忍不住笑了。
“口气倒是不小。”
“是您教我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教过？”
“您一直说，既然要做，就做到最好。”
国王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失笑。
“我确实说过。”
他站起身，缓缓走到窗边。
阳光落在他的肩头，也照亮了大厅尽头那幅巨大的征服者伊耿壁毯。三条龙盘旋于天空。火焰落满战场。
韦赛里斯静静望着那幅织毯，忽然说道：
“我小时候，祖母带我去过龙穴。她告诉我，龙不是我们的奴仆。”
“她说，坦格利安能够统治七国，不是因为拥有龙，而是因为龙愿意与我们并肩飞翔。”
他回过身，看着雷妮拉。
“后来，我把这句话忘了很多年。”
“今天，你倒替我想起来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