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杆缠了五层砂布,粗得像个棒槌。他的左手捏着笔,抵在软砂纸上,一笔一划地写。横。竖。撇。捺。 字还是歪的,像初学写字的孩童,但不再抖成蚯蚓。他写完一行,额头有汗,左手腕抵在桌沿上,蹭掉汗珠,指腹立刻沾了一片水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他看不见,但他感觉得到那片湿——曾经这双手签售时握过上千支笔,修长,骨节分明,清冷得像玉。现在像只 claw,粗粝,发红,指节肿大。 他笑了一下,嘴角弯着,空茫的眼睛"望"向窗外。没有焦距,但知道那里有光。 --- 天盛集团顶层会议室,落梵天坐在主位。 十二名董事围坐,没人敢抬头。三叔公的位置空了,椅子被撤掉,像那里从来没坐过人。落梵天面前摊着一份文件,是《天盛医药独立及股权重组最终协议》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