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服局女史,能进总闸室?”
白芷没有退。
“我是先帝的人。”
“朕没让你进来。”
先帝抬手撑住棺板,不愿再让白芷替自己回答。
白芷扭头看他。
“你当年让人把皇七子送出宫,也让人把第二块玉玺交到我手里。今日。你把长安当成火炉烧,难道还想让旁人替你守秘密?”
“闭嘴!”
先帝抓起棺盖上的铜牌,朝她砸过去。
白芷侧身避开,铜牌撞上石柱,弹回地面。
红线低头扫过铜牌,将玉牒翻到背面。
“鹤纹是假的。”
白芷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你凭甚么这么说?”
“皇陵玉牒用的是双凤纹。只有仿造品,才会刻鹤。”
裴度撑着木架靠近,拿过玉牒细看。
“玉质也不对,宫中玉牒取自蓝田,边角有青白沁色。这块玉成色新,应是近年才磨出来的。”
白芷捏紧手指。
“裴相公,玉牒可以重制。你连先帝都验过,难道还想靠一块玉认皇子?”
“我不靠玉。”
红线把玉牒扔回她怀里。
“我靠你刚才那句话。”
白芷抬头。
“哪句?”
“你说皇七子被送出宫。”
红线扫过三个孩子。
“你说得太快了,一个尚服局女史,凭甚么知道皇七子是被送出宫,不是死在宫里?”
白芷没有出声。
先帝靠在棺里,笑出声。
“她当然知道,她就是送孩子出宫的人。”
红线转向先帝。
“你想借她的嘴证明孩子身份?”
“朕只是在提醒你,别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试探上。”
“你急了。”
先帝的笑停住。
甬道另一端,黑甲兵开始重新列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