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嵩低头看向三个孩子。
“总不会是三个都杀吧?”
“是三个都杀。”
白芷开口,盯着红线。
“先帝要的是一个没有皇子的长安,只要三人都死,宗室便只能拥立旁支。到时候,他还可以从乱军里扶出一个听话的人。”
先帝怒吼。
“胡说!”
“那你解释第三个孩子。”
先帝闭上嘴。
红线伸手,扯掉黑布孩子脸上的遮布。
孩子约莫八岁,脸上有两道擦伤,左耳后贴着一小块药膏。
他看清红线,立刻挣扎起来。
“别碰我!”
聂隐娘的刀抬高半寸。
孩子立刻停住,却仍盯着红线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长安城外,你在囚车旁救过我。”
“你是那个教坊乐师的孩子?”
孩子没有回答。
薛嵩愣住。
“怎么又成皇七子了?”
红线抓住孩子的左手,掌心没有灼伤。
她再摸他的耳后,药膏边缘掉下一小片白粉。
聂隐娘低声提醒。
“这是宫中止血散。”
“他受过伤?”
“弩箭擦过耳朵。”
红线抬眼看白芷。
“你们从城楼带走的孩子,什么时候换的?”
白芷脸色微变。
“我没换人。”
“那孩子掌心的伤从何而来?”
红线转向被聂隐娘带下城楼的孩子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孩子犹豫片刻,将右掌摊开。
灼伤处的黑蜡已经被挑掉,留下半枚铜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