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隐娘靠墙换气:“你作何打算?”
红线探头观察朱雀大街,回鹘中军正巧途经含光门外。中军马车悬挂大旗,旗杆顶端赫然绑着一颗人头。
面目难以辨认,头颅却戴着大唐将领兜鍪。
“他们拿守将头颅当战旗。”年轻将领咬牙切齿。
红线缩回头颅。
“朱雀大街宽六十步,骑兵通行时队列拉长,前后呼应迟缓。含光门门洞狭窄,单次仅能容纳四骑。”
她蹲下身,拿匕首在地面划拉。
“隐娘带五人走暗渠,由御花园绕至含光门背后。”
聂隐娘审视暗渠入口:“之后呢?”
“关门。含光门设千斤闸,两侧备有绞盘。你砍断绞盘铜锁,闸门落地,骑兵队伍即断为两截。已进内城者退不回,后续人马进不来。”
老卒搓手发问:“那前面进去的几百骑作何处置?”
“交予我。”
巷内安静两息。
年轻将领开口:“你独自应对几百骑兵?”
“并非独自应对。”红线起身拍落匕首尘土,“你带余下弟兄由两侧窄巷包抄,回鹘战马在窄巷内无法回转。对方下马即是步卒,步卒对阵,你们不会输。”
老卒将旗杆插进墙缝:“成,听你调度。”
红线看向聂隐娘:“限你半柱香内就位。”
聂隐娘牙咬黑短刀,左手撑墙翻入暗渠井口,遁入暗处。五名黑甲兵相继跳下。
红线默数三十息,步出巷口。
朱雀大街上,回鹘后队正自她身前行进。最近一骑距她不足十步。
她未作隐蔽,径直行至街心站定。
软剑滑出衣袖,倒垂右手。
后队骑兵瞧见她,勒紧马缰。
首排四骑停步,后方马匹连带减速,蹄声杂乱。
领队回鹘百夫长扯住马缰,挥动弯刀指向红线,以生硬唐话暴喝:
“闪开!”
红线抬起左臂,掌心朝外。
“你们走错门了。”
百夫长错愕。
含光门方向传来巨响。
千斤铁闸自门洞顶部砸落,撞击青石路面,引得长街震颤。闸门截断朱雀大街,将内外骑兵彻底隔开。
百夫长闻声回头,见铁闸落地,脸色大变。
红线未留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