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剑横扫,首匹战马前腿折断,百夫长滚落马背。红线踏倒地马腹跃起,匕首捅穿第二名骑兵护喉,翻身落地,软剑顺势划开第三匹马肚带。
两侧巷口同时涌出神策军老卒与黑甲兵。
横刀劈砍甲片声响彻窄巷,夹杂回鹘惊呼与战马嘶鸣。
红线沿朱雀大街向含光门推进。困于内城的回鹘骑兵尚余四百,队形散乱,前后难以呼应。骑兵试图调头,战马撞作一团。
红线专盯将旗下方敌兵砍杀。
首面百人旗倒地,临近巷口传出老卒狂吼:“神策军万胜!”
第二面百人旗折断,含光门城墙现出聂隐娘身形。她单手撑女墙,另手握黑短刀。刀刃带血,其后城门绞盘已毁为废铁。
铁闸外,回鹘后队骑兵纵马撞击闸门。门板传出闷响,千斤铁闸未动分毫。
红线砍翻第三面旗帜,抬眼望向太极宫。
宫墙火光骤暗。
一排排灯笼随之亮起。
皆是宫灯。
裴度嗓音自宫墙内传出,中气十足,字字撞入夜空。
“宰相裴度在此!百官听令!各守本位!”
红线牵动唇角。老头折了半条命,嗓门未减。
她转身走向含光门。
闸外回鹘骑兵着手撤退。失去内城接应,朱雀门外伏兵未明,撤退乃顺理成章之举。
蹄声渐行渐远。
聂隐娘翻下城墙,落地踉跄。红线伸手搀扶。
“关严了?”
“绞盘已断,外界无法开启。”
红线松手,低头查看软剑。剑身沾血,弯折变形。
“这剑得回炉重铸。”
聂隐娘靠墙喘息:“你身上的伤?”
“皮肉伤。”红线探向腰侧,指腹沾血,所幸伤口尚浅。
朱雀大街横陈四百余具回鹘骑兵尸首。神策军老卒打扫战场,捆缚存活伤兵。
年轻将领奔跑靠近,胸甲豁开裂口,人尚挺立。
“红线,内城清理完毕。跑脱十几个,往东市逃窜。”
“勿追。东市现为泥沼,他们逃不远。”
将领点头,压低嗓门:“那先帝……如何处置?”
红线擦净匕首插回腰间。
“先帝之事,天亮再议。”
她行至倒折的回鹘将旗侧旁。旗杆顶端人头散落兜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