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火光映照,红线看清对方面容。
死者并非守将。
其乃大唐神策军左卫统领,仇士良仅存心腹,前日尚在城门叫嚣拿她人头领赏。
回鹘骑兵斩杀盟友,以此头颅充作战旗。
红线解下旗杆人头置于路边。
“生前何人,脑袋都不该挂在旗杆顶。”
老卒拎持破损神策军旗走近:“红线,旗该何处挂?”
红线抬头仰望含光门。
门楼空荡无旗。
“挂上去。”
老卒攀上城楼,将神策军旗绑缚旗杆顶端。夜风呼啸,旗面舒展作响。
太极宫方向仍传出裴度高喊。百官应答声起伏交错,由杂乱归于整齐。
红线背靠含光门石墙闭目。
三息后睁眼。
“隐娘。”
“讲。”
“回鹘后队撤得过分干脆。”
聂隐娘抬头。
“三千骑兵仅入城四百便遭截断。常理下,将领会拼死撞击闸门接应同袍,他们全未动作。”
“你当他们有意为之?”
红线未作答复,弯腰由回鹘军官尸体靴筒抽出羊皮卷。
展开卷宗。
图面绘制长安城堪舆。
含光门、朱雀门、太极宫皆标注红点。
最大红圈落于城东。
大明宫。
红线指腹按压红圈。
“他们意不在攻打长安,四百骑兵实为诱饵,以此引开众人视线,聚于朱雀门与太极宫。”
聂隐娘扶墙站起。
“大明宫内藏有何物?”
红线握紧羊皮卷。
“含元殿地下,库藏大唐三十年军械。”
远方城东传出闷响,地面连带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