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只累坏了的猫。
顾錚的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弧度不大。
但整个人身上那股子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练出来的凌厉之气,在这一刻,全化了。
化成了一团温吞吞的、藏在胸腔深处的、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了不得的骄傲。
全世界都想抢的人,睡在他旁边。
就这一件事,够他顾錚得意一辈子。
“老周。”他终於开口了。
声音压得极低。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。
“帮我跟李副部长带句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周海立刻接道。
“峰会这事……”
顾錚的目光还落在叶蓁脸上。落在她搭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上。落在那五根微微蜷曲的、永远保持著握刀姿势的手指上。
“场地、安保、后勤,我761全包了。”
“谁要是敢在我媳妇的主场捣乱——”
他顿了一拍。
嘴角那抹温柔的弧度没有收。
但眼底的光变了。
是761部队指挥官在战前下达格杀令时的那种光。
“我顾錚,亲自招待。”
电话那头,周海嘴角抽了两下。
得。
全世界的心外科大佬,即將抢破脑袋往北城飞。
英国的、法国的、苏联的、美国的。爵士、院士、教授、主任。
而北城这座即將成为全球心外科圣地的城市。
守门的,是一个活阎王。
谁来都得守规矩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周海声音里带著笑,“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掛了电话。
顾錚把听筒轻轻放回座机上。
动作很轻。轻到像怕惊动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他转过身。
低头看著叶蓁搭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。
手指还是那个姿势。拇指和食指微微蜷曲,中间留著窄窄的缝。
握刀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