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都改不了了。
顾錚伸出手。
五根修长的、骨节分明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包住她的手。
她的指尖还是凉的。
他攥了攥。用掌心的温度慢慢焐热。
然后,连同那五根永远在握刀的手指,一起塞回被窝里。
被角掖好。
掖得严严实实。
连一丝风都钻不进去。
他关了檯灯。
“啪嗒。”
屋里彻底暗了下来。
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微光,隱隱约约地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。
黑暗中,顾錚的声音响起来。
很低。
“媳妇儿。”
没人回应。
“全世界都想抢你。”
呼吸声平稳。
“可你只在我身边。”
还是没人回应。
叶蓁睡得很沉。
她不知道,就在她睡著的这几个小时里——
日內瓦的电报飞越了半个地球。
卫生部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六个司局长被从被窝里拽出来。
一场足以改写中国医学史的峰会,已经在北京城的深夜里悄然成形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只是睡得很沉。
顾錚侧过身。
在黑暗中,他的目光准確地落在她的方向。
看不清五官。
但他知道她在那里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