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刚从帐篷里钻出来,就被一刀砍翻。
有人光著上身爬上马,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,就被一箭射落。
有人摔倒在地,被马蹄踏成肉泥。
拓跋邻从最大的那顶帐篷里衝出来,衣衫不整,满脸怒容。
“何人敢袭我大营?!”
他翻身上马,提起长矛,四下张望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少年。
浑身浴血,甲冑泛光,手中大戟还在滴血,正策马向他衝来。
拓跋邻瞳孔猛缩,那是汉人的將军!
“找死!”
拓跋邻双腿一夹马腹,长矛前刺,迎了上去。
两马相交。
“鐺——”
长矛与大戟相交,火星四溅。
拓跋邻虎口一震,心中骇然。
这汉將,好大的力气!
但他来不及多想,刘衍的第二戟已经劈了下来。
拓跋邻举矛格挡。
“鐺——”
又是一声巨响,长矛差点脱手。
拓跋邻的手臂在颤抖。
他知道,自己不是对手。
马上调转马头,往人群里跑。
刘衍没有追。
他只是看著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,嘴角微微勾起。
够不够惹毛?
差不多了。
他提起大戟,大喝一声:
“撤!”
一千骑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一片火海和满地的尸体。
拓跋邻勒住马,回头望著那片燃烧的营地,脸色铁青。
“追!”
他咬牙切齿地吼道:
“给我追!追上那些汉狗,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!”
三千余骑迅速集结,跟著拓跋邻向南追去。
剩下的,伤的伤,死的死,还有的忙著救火,根本顾不上追。
夜色中,刘衍率一千骑向西狂奔。
身后,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火光点点,追兵如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