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看得起,是事实。金烬现在还不能和狐族正面撕破脸。他要杀我,是因为我刚入狐族,根基最浅,死了最好解释。只要我一死,他可以说是镜庭追灯遗祸,也可以说是我色灾之力反噬,甚至可以栽给白景。”
白綰綰眼底笑意深了些。
“继续。”
沈惊鸿想了想,道:“他派影杀,不是为了稳妥,而是为了让人看不清金鹏族的手。可惜他太急,急到用了自己的羽鳞做引。”
“为什么急?”
“因为我过了迷天问心。”
沈惊鸿看著桌上的狐纸。
“我一过问心,就从白綰綰私藏的麻烦,变成了狐族正客。若再给你一点时间,你就能借我把白景、金鹏族、狐族旧案全都串起来。到那时,金烬就不是来相助的盟友,而是勾结狐族內鬼、谋杀狐族正客的人。”
白綰綰撑著下巴,安静看著他。
沈惊鸿说完,发现她一直没接话,便抬眸看她。
“我说错了?”
“没有。”白綰綰笑意懒懒,“只是觉得公子现在坐在我房里,一身伤还没好,却已经把金烬的骨头拆得差不多了,实在赏心悦目。”
沈惊鸿道:“拆骨头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“我喜欢这么用。”
“也可以。”
白綰綰指尖点了点那张狐纸,问:“那依公子看,我现在该怎么回礼?”
沈惊鸿道:“不能直接把证据送去族老会。”
白綰綰挑眉:“为何?”
“太轻。”
“这还轻?”
“金烬敢派影杀,是因为他觉得就算暴露,也最多变成一场私怨。金鹏族可以推说是少主衝动,狐族族老会也会劝你以大局为重,最后最多换来金烬一句道歉,几份赔礼。”
白綰綰笑了笑。
“说得不错。”
沈惊鸿继续道:“所以要让这件事不只是他杀我。”
“那该是什么?”
沈惊鸿抬眼看她。
“是金鹏族借镜庭追灯,闯狐族边境,杀狐族正客,逼狐族交权。”
屋內安静了一瞬。
白綰綰唇边笑意慢慢淡了些。
这句话,比她原本想的更狠。
她原本也想借题发挥。
可沈惊鸿直接把一场刺杀,抬到了金鹏族干涉狐族主权的高度。
白綰綰轻轻敲著桌面。
“金鹏族会否认。”
“所以要让他们不能否认。”
“怎么让?”
沈惊鸿道:“金烬的人还在狐族边境吗?”
“在。”
“金鹏族入阵时,走的是白景开的暗门?”